「这场火不只烧掉几本帐簿。它可能烧掉的是七年前整条染布往来的证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抄录的旧名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幸好我先前已经将部分名录抄下。上头仍能看见闻启章与陆惟峥的名字,也能看见另一个被刮去的名字。不过,名录只能证明他们曾被列在采购往来中,不能证明谁做了手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绦蘅接过名录,指尖停在父亲的名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若有人想让所有记录消失,那个被刮去的名字,或许比留下来的更重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方廷岳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现在不能只查染坊。还得查当年的货栈、商会,以及谁有权动用那三十六匹暗纹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珩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要查火灾之前,谁进出过染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屋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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